一条水渠的景观
【字号: 新华网( 2019-10-22 11:19)  来源: 甘肃日报  作者: 魏列奇

智慧彩票投注预测APP  我总觉得在黄土高原上有长流水穿村而过的村子有一种跃动的活力和自然的景观。有长流水流淌的村子,总能给人以生机勃勃的景象。

  老家的上双车水渠是一条自西向东蜿蜒两三里的水渠,在我的记忆中,这是一条和故乡的田野农舍相互依存和谐统一的自然景观,它在我的眼里自然柔顺,风情万种。

  上双车的巨轮提上岸的黄河水流过庙尔沟渡槽,便进入了老家大川渡村最上游的庄子曾家街。流水绕着西南角庄户人家的院墙大门,经过曾家街南面黄河北岸的那一片田野,向东流向花庄子以东的村庄和田野,灌溉老家马路以北的土地。向南流入高老庄后,穿过一堵红果树相依的院墙下的水洞,又顺着一道院墙根基流过渠梁上的两棵老梨树,在农家院落大门口向南转折穿过路桥下的水道,再折向东像小瀑布似的居高流下那个用石头镶砌成的跌水槽嘴,顺着马路边的渠道流向田野,灌溉老家马路以南的土地。

  上双车水的流是很细致的,有节制,不放纵,保持一定的流速流量,像绵羊走路那样温顺,一路风姿,颜也如玉,声也如琴。它与老家的田野相约,与老家的村庄相邀。渠水有时从屋舍俨然的小巷深处穿过,有时从参差错落的农家院落的墙根擦过,有时从一排农宅的堂前门扉流过。长流水把水渠淘洗得非常洁净,连渠底偶尔出现的被沉淀的鱼眼沙也显得晶晶莹莹的。水渠两侧盖满了青草,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像两条飘逸流动的彩带。渠梁上的冰草像是6月的韭菜,稗草像是8月间开苗的谷子,给渠水搭上了半壁草蓬。水中的牛耳朵、蒲公英、苦苦菜、黄黄剌被淘洗得像绿翡翠、蓝宝石、红玛瑙似的,鲜亮青翠。黄色的小菊花、紫色的鸡胗子花也显得玲珑剔透,婀娜多姿。清清的流水盛满水渠,弥漫渠梁,冲过搭在水面上的冰草稗草,刻画出细碎的浪花和涟漪。农家妇女提着满竹筐的蔬菜蹲在渠梁上洗濯,也有端着脸盆,带着一两件衣服到渠边漂洗的。

  水渠流经花庄子、高老庄的时候,都要经过这两个庄子最大的果园。每到春天,雪白的梨花,艳丽的桃花烂漫地开放,果园一片雪海粉涛,蝴蝶和蜜蜂在其间盘旋飞舞,渠梁上垂柳万枝金,黄鹂鸣翠柳。每当这个时候我从果园一侧水渠旁的小路上走过,就会感受到一种“蝶舞梨园雪”“莺啼柳带烟”,渠中碧水清,脚下青草柔,“柳丝如剪花如染”的诗情画意。夏秋季节,树上桃李染色、梨果累累,清香四溢,渠水绕园流淌,仿佛给盎然着绿色的果园缠上了一条银色飘带,这时的渠水又给人们展现出一派碧水润丰收的田园景象。

  上双车水流经花庄子的时候,要穿过通往大川渡小学的那条宽阔的坡路中段的路桥;流经高老庄时要穿过对河两岸的人们南来北往必经的那座略高于马路的路桥。因此这两座路桥仿佛是老家的北关和南关。加之两处都有梨花盛开硕果飘香的自然环境,因此也就成了乡邻们聚会的场所。经常有一些手拿针线活的妇女带着小板凳坐在路桥旁边树荫下的渠梁上做活聊天。庄子上谁家娶了新媳妇,也首先在这里亮相。因此南关和北关也是大川渡的两处惹眼的人文景观。

  上双车水渠也留下了我密密麻麻的脚印。许多时候,我一个人被渠埂两边的庄稼地拥着,在渠梁上走过。我小学时期的上世纪六十年代,每到春季,大地解冻,春耕一开始,上双车水渠就开始流水了。这个时候,我家在头年深秋窖藏和腌制的过冬蔬菜都吃光了,而菜园子的羊角葱、韭菜、小白菜、花缨萝卜等新菜还没有下来。草木刚刚萌芽,我和小伙伴们每天下午放学后便提着竹篮在水渠上挖野菜,刚冒出芽的苦苦菜、蒲公英、车前子、马齿菜、牛耳朵、灰条菜以及狗脊牙、刺盖牙都是我们采挖的对象。我们每天下午都是大获丰收,满载而归。我们采挖上一竹篮各种野菜,在渠水里淘洗干净,提回家去,使得家里的一日三餐都有新鲜的野菜。青少年时期,每年暑假我都去生产队上班,炎炎夏日,每当我下班回家走过麦田菜畦相拥的那条水渠的时候,我感觉一阵清爽气息便扑面而来,这时候我都要坐在渠埂上,看着一渠流水把两边的果园田地的情感连在一起,看着渠梁上盛开的野花,看着闪动着翅膀落在野花上的蝴蝶,把从田地里劳作中带来的热汗擦干,挽起裤腿,把沾满泥土的光脚伸进渠水里洗一洗再回家。夏秋季节,每当我家自留地里的蔬菜庄稼需要灌水的时候,我就选个晚饭后渠水供给充裕的时段拿着铁锨把水头引到地里。之后我便坐在田埂上看水渠里恬静淡然的汩汩流水流进长方形的地块,看水渠梁上的白杨树投下的一脉黑影,看傍渠小路上游动着的灯光人影;听渠埂柳树上鸟雀窝里鸟儿们“月下谈心”,听浇上水的畦块里喧闹的蛙声,听树梢上蝉儿的鸣唱,享受一天的凉爽。

  上世纪九十年代,老家三里路的河段上竖起了四栋抽水机泵房。随着农村经济和电力提灌事业的发展,坐落在老家河段最上游的上双车被拆除了。上双车也是老家一道亮丽的风景。这是一对在老家农业发展史上劳苦功高的孪生兄弟。走遍全国,真正用来提水灌溉的水车恐怕也找不出几挂。上双车坐落在老家上游的河岸。这里河岸陡峭,水流湍急,岸边古树参天。一条足有一里的用河石垒成的石坝水蛇似的蜿蜒着向上游撇去,直逼中流,将河水劈开,并接纳哗哗的河水向车港涌来。三座石砌的坚固的坝头像三尊铁打的罗汉,扎根似的挺立在滚滚激流中。坝身上的车架像罗汉的肩膀扛着直径2米的水车轴。水车直径约有10米,凭借着充沛的水量和湍急的水力,唱着吱吱呀呀的歌,不知疲倦地夜以继日地转动,连续不断地将一斗斗水提起来倒进高高地架在空中的水槽里,汇成源源不断的水流,流进蜿蜒数里路的渠道流向老家的田野。靠它俩解渴的土地有上千亩。

  在新农村建设中,我又听说家乡人有重建恢复上双车的打算,我非常欣喜。我想上双车和那条水渠景观的恢复也指日可待。(魏列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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